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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文字铺就的一条回家“路” 王婷婷读白来勤《乡愁扯不断》有感
日期:2023-12-19  来源:大秦印社  作者:王婷婷    关注:7390

王婷婷,陕西西安人,毕业于西北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。喜欢孩子、热爱文学,系一名中级儿童阅读指导师。

    岁月就像一颗颗石子,在我的脸上激起了层层波纹。自18岁外出求学,离开家乡——新筑街道,已有20年。

  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的眼前时常浮现小时候栽满泡桐树的庭院,村口一望无际的麦田,还有那见证勤劳和收获的生产路。可是如今,我的家乡早已升级为经济开发区,现在正值快速发展时期,可谓日新月异。即使我回到家乡,曾经的一切都无从寻找。曾经繁忙的田地里,腾起了一座座高楼;曾经的乡间小路,变成了双向八通道的市政大路;曾经吱吱作响的架子车,连同那推车的老汉都成了记忆中模糊的影子。我穿行于新筑街道的各个巷道,努力追寻属于我儿时的念想,最终,一无所获。

  就在我心里困苦、忧愁之时,有幸读了白来勤老师的散文集——《乡愁扯不断》。 这本书就像外婆的蒲扇,驱散了夏日的浮躁,抚平了岁月在我脸上激起的波澜。让它恢复平静,回到童年,听着乡音,数着星星,憧憬着未来,会心一笑。

  全书共分为“血浓于水”“村人印象”“村事拾珠”“草木情深”“乡村美食”“年俗记忆”等九个篇章。每一个篇章,都渗透着浓浓的乡土情绪,述说着作者对家乡这片土地的历史文化烙印。

  读着白来勤老师沾着泥土的文字,饱含深情的文字,积淀着灞河文化的文字,我终于有了答案。那些文字,汇集成一幅幅亲切的画面浮现在我眼前,就像一块块石头,搭成一条条小路,通往一个地方。我顺着这些文字排列的轨迹,慢悠悠地走着,边走边看。在这些质朴的文字构建中,我终于找到了我儿时的念想,回到了那个令我魂牵梦绕的地方,回到了那个民风淳朴的地方,回到了那个年少的我成长的地方。

  在“血浓于水”的篇章中,我对《三姐,我心中抹不去的痛》这篇,记忆深刻。那是一个大地洒满阳光的初夏,“三姐”叫他去抬水。抬水途中,他一边高兴地走,一边欣赏大地上他的影子。但是,他提出的“抬一桶水给一毛钱”的条件,三姐没有兑现。他居然将水棍从肩上一推,那桶水哐的一声掉在地上,“哗”的一下就溢出了很多。一下子将地上他那极富夸张效果的影子淹了个一塌糊涂。事后,“三姐”被父亲一通严厉的呵斥和责骂,而“三姐”却没有告他的黑状。“曾经年少不更事,再读懂已历经沧桑”。只有亲人,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才能原谅你的任性妄为。我在为“三姐”抱不平的同时,也被作者年少调皮的样子忍俊不禁。这让我不由地想起我的姐姐,小时候,她也是如此,虽然只虚长我两岁,但是却像一位长者一样,照顾我的生活,包容我的不懂事。

  书中除了写人,镌刻乡村生活,地道的关中乡土风情、纯正的老陕味,也令我大饱眼福。书中描写的一幕幕乡村生活,就像一帧帧立体画面,近在眼前。你随时可以上前和“广福老汉”“孔雀姑姑”聊一聊,让人倍感温馨。《家乡的老碗会》这样描述,“每到饭点,乡村中左邻右舍的乡党,习惯性地端着饭碗,不约而同地踱出家门。在东家或者西家的门口围成一圈,或蹲或坐,或吃或聊,边聊边笑,永远有说不完的加常,说不完的乡村趣事......”这种文字带给我的亲切感,这种沁透心脾的真实感,仿佛与生俱来,是我在看其他所有书,从未有过的美好体验。我想:也许,这就是乡愁,就像刻在骨子里的“DNA”,终于找到了归处。

  还有有关家乡乃至灞桥的民俗风情和历史文化,白来勤老师也是信手拈来,足见其知识的渊博和积累的深厚。就像翟孝章所说:“《乡愁扯不断》这本书是渭河史,灞桥志、新筑赋……”我为白来勤老师的渊博赞叹!把很多民俗知识,我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事情,讲得透彻,让我对家乡的文化和历史更多了一份了解,多了一份热爱。

  当我读完《乡愁扯不断》,我终于明白:我不是没有乡愁,我只是没有白来勤老师爱家乡爱得那么热烈,爱得那么深沉,爱得那么刻骨铭心。他早已将自己对家乡的热爱融入他的骨血,才能写出《乡愁扯不断》这样的篇章,文字里沾着泥土,回忆里载着淳朴。既详实了一方文志,又滋润了别人的心田。我不是没有乡愁,我只是为着世俗的物质需求,一路向前,过着不悲也不喜的生活,忘记了自己内心深处对精神家园的渴望。

  小时候,读余光中的《乡愁》: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,我在这头,新娘在那头。我想,乡愁原来就是背井离乡,只要我买一张船票,回到了家,就不会忧愁了。可是长大了,我才明白,不是每一种乡愁都是背井离乡。还有一种乡愁,是家就在眼前,却寻不到回到故里的路。

  就像现在,我就扎扎实实地站在家乡的土地上,站在曾经是我回家的路上。不需要一张车票,也不需要寄思乡于明月,但是,我依然有扯不断的乡愁,甚至比普通的乡愁更愁!背井离乡终有回,而我呢?已经站在家乡,却找不到回到故里的“路”。

  在物质堆积,精神空虚的当下,在农村日益旧貌换新颜的城镇化时代,有多少人站在村口找不到回家的路,又有多少人能够找到这条回家的“路”?即使能够找到原来的地方,早已物是人非,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。”空留下,在熟悉的道路上,努力寻找儿时印迹的游子。

  幸哉,在《乡愁扯不断》中,我已找到。找到了我心灵的归处,精神的家园,一处随时想去就去的故地。古人曾云:“读杜诗能治病。”是真是假,至今争论不休。但是,白来勤老师的这本散文集《乡愁扯不断》,在这个寒冷的冬季,用它渊博的知识积累和深切的感悟,用它深入浅出的文字舞成的篇章,留住了乡愁,也留住了家乡的“DNA”,真真切切地给了我极大的温暖。它如一场春雨,止了我思乡的饥渴;它如一座灯塔,指引我找到回家的“路”;它如一剂良药,治愈了我思乡的忧愁。让我这颗飘无定处的心,让我这个站在村口,找不到回家“路”的人,看到了一段用文字铺就的回家“路”。

  对着镜子,人到中年的我,眼角的皱纹依旧。因为读了《乡愁扯不断》,因为找到了回家的“路”,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欣慰的笑容,满足的笑容,被治愈了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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